許多美國富人「富而不自知」,即使在紐約市中心擁有物業,都拒絕承認自己是百萬富翁。瑞銀分析師指出,社交媒體加劇了對財富現實的認知扭曲。諮詢公司貝恩則認為,這是由於「奢侈羞恥感」上升,人們避免「炫富」。
曼哈頓業主拒認百萬富翁
《財富》引述瑞銀首席經濟學家Paul Donovan在圓桌會議上指出,美國富裕選民普遍未意識到自己富有。
我們在討論財富稅和遺產稅等問題時愈來愈多地看到一個相當有趣的問題,那就是人們對財富的認知和現實之間的差距愈來愈大。
人們會說『我們必須對百萬富翁徵收財富稅,但我不算百萬富翁』。但事實上,你在曼哈頓有一套兩居室的公寓。根據定義,你就是一個百萬富翁。
社交媒體扭曲認知
Donovan指出,社交媒體也會扭曲財富認知。即使貧富差距沒有改變,人們也會因為網上炫富內容而感到境況惡化。
許多人實際富裕,卻自認為卻在某種程度上處於不利地位,因為他們沒有過著社交媒體網紅所追求的最佳生活。
貝恩:奢侈羞恥感蔓延 消費者不敢炫富
在經濟動盪時期,財富議題敏感化,消費者已開始抑制彰顯財富地位的購買和體驗。
貝恩公司本月發布的奢侈品產業春季更新報告顯示,今年個人奢侈品市場或將持續下滑,預計全年萎縮2%至5%。
貝恩高級合夥人兼時尚與奢侈品業務全球主管Claudia D’Arpizio評論指,「奢侈羞恥」(luxury shame)一詞最早出現在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當時數百萬美國人失去了家園和工作,財富被視為粗俗。奢侈品商店更多地使用白色紙袋,因為消費者不想被人看到拎著名牌購物袋出門。
她認為,在美國,這是自我誘導的結果,人們因感到羞恥而糾正自己的行為。而現在,由中國消費者引領的趨勢則是由政府主導。過去15年,民眾財富逐年增長,中國政府大力鼓勵奢侈品消費。如今經濟增長放緩,年輕一代面臨失業,當局為了避免緊張局勢,正勸誡富人不要炫富。
D’Arpizio觀察到,這種社會緊張局勢正在向西方蔓延,因此奢侈品牌應減少對精英形象的關注,而更致力於成為文化和創新的堡壘。
瑞銀:兩大獨立因素驅動消費模式轉變
富人不自知、或不願承認財富,並不意味著資產增長引擎運轉會變慢。Donovan表示,要考慮兩大獨立驅動因素。
首先是經濟民族主義的崛起,美國總統特朗普推行「美國優先」政策,中國等國排斥外資品牌的現象也很普遍,例如歐洲奢侈品牌在華遇冷。
第二個因素是有錢人更注重娛樂而非商品,他們的消費重心轉向「能發在IG上」的體驗,例如外遊、高端餐飲、Taylor Swift演唱會,還可以是服裝,因為在IG分享美食需搭配一套新衣服。
他表示,這些趨勢獨立於整個財富創造,必須將其考慮在內,它們可能會被誤讀為「奢侈羞恥」,實則是出於其他原因的消費模式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