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中美破局風險增 何立峰貝森特未來兩周談判至關重要

  • 陶冬認為,中美貿易談判破局風險上升,但目前未到破局之時
  • 何立峰、貝森特未來兩周談判至關重要
  • 稀土管制或為更高層面共識

著名經濟學家、淡水泉投資(香港)總裁陶冬撰寫專欄文章指出,中美貿易談判破局的風險上升,但認為雙方目前是為APEC會面堆積籌碼,只是動作幅度大過之前,未到破局時刻。陶冬形容,中國副總理何立峰、美國財長貝森特的貿易談判至關重要,如何設法降溫考驗談判代表智慧,若「習特會」能在APEC會議期間如期舉行,不排除達成有限度、象徵性的成果。

陶冬分析,中美經歷四輪談判,TikTok美國以外的多數議題都未能落地,兩國談判為保持融洽,嘗試將議題拆細處理,但欠缺整體定價,令個別議題定價和交易都出現困難。

稀土籌碼為未來談判尋空間 特朗普是「高度情緒化的現實主義者」
陶冬指,中國最新推「稀土籌碼」,不排除是為了試圖尋求首腦間在更高層面上取得更大範圍的共識,為未來的談判打開空間和彈性,而未來兩周中美貿易代表將舉行新的一輪工作級別的談判,談判結果成決定兩國元首會談是否舉行。首腦會談不可能一次過解決所有問題,但在個別問題上各自作出一些讓步和交易,是有可能的。

他續指,中美具戰略競爭關係,經濟貿易卻無法徹底切割,100%關稅、稀土全面管制將帶來巨大衝擊,未必可以持續。

即使特朗普第一反應狂暴,陶冬認為他是「高度情緒化的現實主義者」,為了交易可以持續,往往願意有限度戰術性退讓。

專訪陶冬:香港穩定幣承載着國家戰略的使命 推離岸人幣穩定幣無障礙

  • 陶冬:離岸人民幣穩定幣或為人民幣國際化出路
  • 香港穩定幣具有國家戰略使命
  • Web3趨勢將改變金融業生態

近年人民幣國際化步伐進展未見突破,不少人認為,離岸人民幣穩定幣或許是國際化出路。淡水泉投資(香港)總裁陶冬接受本報專訪時認為,由於香港穩定幣是承載着國家戰略的使命,推出離岸人民幣穩定幣理論上沒有障礙。

「港元穩定幣走順後,離岸人民幣穩定幣不會太遲出現。」

對比美國,陶冬認為,香港穩定幣被賦予複雜的國家戰略使命,隨中美博弈步入深水區,特朗普政府不按常理出牌,讓中國通過SWIFT系統結算存在巨大潛在風險,「對中國經濟、金融安全的衝擊是無法預估」,「中國希望能夠在SWIFT對中國關門的時候,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而穩定幣擁有繞過中心化結算體系的功能,例如馬來西亞購買中國鞋子,或巴西向中國出售鐵礦石,可通過穩定幣實現點對點結算。

資本帳不開放下 將人民幣推向世界
陶冬指,離岸人民幣跟港元一樣,都是跟在岸人民幣的金融系統有一個防護牆,所以「我們叫它人民幣,但實際上只是另外一種貨幣」,但離岸人民幣有一個問題,雖然這些年規模不斷變大,香港亦是全世界最大的離岸人民幣市場,故香港做離岸人民幣穩定幣是一個非常自然的選擇,但「那怕香港是最大的離岸人民幣中心,那也不過是8,000多億人民幣,容量恐怕暫時不夠」,惟他仍認為,應大力發展離岸人民幣穩定幣,這是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一步。

「十年前我們談的人民幣國際化,我們想的是資本帳目開放下,資金可以自由流動下的人民幣國際化;現在我們談的人民幣國際化,在資本帳不開放的情況下,怎樣找到新的管道、新的平台,將人民幣推向世界,而離岸人民幣穩定幣應該是一個相對比較合理的選擇方向。」

Web3趨勢不可逆轉 金融業生態變
陶冬稱,香港穩定幣的關鍵是要做好,既防壞風險,又能完成Web3世代的功能,而且給市場足夠的靈活度及自由度,「Web3將會改變整個金融業生態,誰在Web3上佔到先機,那麼在未來的競爭中就會具有一定優勢」。他預期,5年後找換店及信用卡可能都會消失,銀行許多業務或受巨大衝擊,因他們過去享有的壟斷門檻會消失。

「我們站在人類歷史的一個重大轉捩點上,這個轉捩點既包括以人工智能為內核的生產力突破,也包括生化能源之外的替代能源突破,也有金融的突破,這些領域的突破會給整個社會帶來一次革命性的可能,衍生出過去做夢都想不到的場景,同時也給監管提出了全新的挑戰」。

陶冬承認,以穩定為主旨的監管,與以自由流通為主旨的市場經濟之間一定存在衝突,這或會在香港穩定幣發展路徑上構成一些障礙,但「我們未必要去追求和美國一樣的路徑及選擇,穩定幣最終能做多大,將取決於市場能量及應用場景」。

陶冬專訪:內地疫情最高峰或於1月中旬出現 「過去幾千年人類只消滅了天花病毒,其他都是共存」

內地逐步放寬防疫措施,各省市均制定其防疫細則。瑞信亞太區財富管理大中華區副主席陶冬認為,內地的防疫政策從封堵為主轉向世界主流,正走向正確方向,預期第一輪的疫情高峰將在12月上中旬出現,最高峰可能會在1月的中旬出現,故農曆新年的防控措施鬆緊度將十分關鍵,但相信「回到動態清零是不可能」。

農曆新年的防疫措施鬆緊度將十分關鍵
陶冬稱,疫情的最高峰恰巧在農曆新年前出現,而農曆新年則是內地人口移動最多的時候,在人員大幅流動期間,究竟內地會採取完全開放,還是暫時限制人員流動的政策,將是兩個不同的路綫,這亦會決定內地未來經濟的走向。

「過去幾千年人類只消滅了天花病毒,其他(病毒)都是共存,共存就是大家不再在乎病毒的周期性起落。」

陶冬表示,經濟對於病毒的恐懼帶來了強制性措施,而強制性措施傷害了經濟活動,但實際上有疫情不代表經濟一定差,因為疫情期間大家可以如常出外,可以消費,但若「你把人關起來就沒消費了」。

不可以將外國防疫情况簡單地搬到中國
他又提醒,不可以將外國防疫情况簡單地搬到中國,因內地人沒有出現一個逐漸感染的過程,造成有一大批未受感染的人群,「我把它叫做『堰塞湖』,這堰塞湖裏面的水若一夜之間全部流下來的話,會出現很大問題,所以要看怎麼樣分流及紓緩」,其次是內地長者沒有接種疫苗的比例高,這與香港3月的情况相似。